第(1/3)页 烛光将屏风后的身影勾勒出轮廓,虽然朦胧,但更令人遐想。 裴泽钰能看见她抬手挽发的动作,颈项的弧度,肩背的线条…… 水波荡漾映在绢面上的光影晃动着,裴泽钰喉结滚动。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回手中的文书。 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此刻却像活了过来,在眼前跳跃、扭曲。 与此同时,水声淅沥像某种邀请。 裴泽钰闭眼,深呼吸。 但黑暗里画面反而更清晰。 寿宴那日,他意识模糊,但不是全无知觉。 他知道手下的触感有多么光滑细腻。 水声停了。 裴泽钰猛地睁开眼,屏风后的身影已经穿好衣裳。 他仓促别开眼,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体内的躁动。 柳闻莺穿着寝衣走出来,湿发披在肩上。 她手里拿着块帕子,却顾不上擦,一出来便快步走到桌前。 “二爷,我有发现。” 裴泽钰抬起头,她发梢湿透。 水珠正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在素白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说。”那口冷茶并不能缓解低哑的嗓音。 “李夫人在说谎,她说自己心脉虚弱,常去清州看病,但心脉虚弱的人长途往返岂不更是劳累?” “何况她说话中气十足,铿锵有力,根本不像病人……” 柳闻莺一口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头发还在滴水,忙拿起帕子胡乱擦了擦。 裴泽钰听得清楚,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接着很自然地接过帕子。 “如你所言,李夫人不似生病。” 他边说边用帕子裹住她一缕湿发,轻轻揉搓。 柳闻莺起初没察觉,还在继续分析。 “如果她不是去看病,那频繁去清州做什么?而且周夫人提过,她每次去都住在赵同知府上——” 忽地顿住,一个念头闪过。 “会不会是借着看病的名头,送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不止是东西,有时候还会是消息。” 裴泽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柳闻莺心跳漏了一拍,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正事,“消息?” “赵德常与李廷余的关系,肯定不如我们看到的简单。 今日宴席上,我故意问起吴江县近年修渠的款项,李廷余答得流利,我问得再细致,他又开始眼神飘忽,推说记不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