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沉闷的夏夜燥风卷过承天门外的青砖夹道。 站在这大圣权力中枢的阴影里,金映雪强撑着几乎快要散架的酸软娇躯,脑海中盘旋着彻底掌控高丽的野望。在这股极度兴奋的权力激荡下,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病态而狂热的浅笑。 就在此刻,一道穿着大红绯袍、胸前绣着锦鸡补子的清瘦身影在一群属官的簇拥下恰好从不远处路过。 正是当朝内阁重臣、礼部尚书孙立本。 “那是……高丽来的那位……”孙立本原本微眯的老眼,在看清从宫门阴影中走出的女子时,骤然一缩。 之前在京郊十里亭。 他为了给礼部搞“创收”,定下了必须进四方馆交“赞助费”的规矩。 即便底下那帮蠢货,把这位捧着绝境血账进京的高丽太后逼得当众抗礼。 孙立本其实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在他这只老狐狸眼里。 就算是带着金山银山来的外藩,也得按大圣的规矩乖乖被礼部薅一层羊毛。 他堂堂二品部堂,根本犯不着亲自下场理会。 但此刻,这位大圣顶级的“舆论战大师”和对政治风向敏锐到骨头里的官场老油条,却死死盯住了金映雪的身影。 这女人不仅没有因为献出底牌后沦为弃子而憔悴凄惶,反而满面红光! 她走路时虽难掩双腿打颤的虚弱,但那一颦一笑间,简直如同吸饱了天地龙泉般,肌肤散发着惊人的莹润光泽与极端的魅惑力。 最可怕的是,作为经常在御前奏对的内阁重臣,孙立本甚至能从这女人随风飘来的馨香中,清晰地闻出了一丝独属于乾清宫暖阁的龙涎香,以及那位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帝王特有的霸道先天之气! 这混杂着极度暧昧的味道,犹如一道照亮官运的闪电,狠狠劈在孙立本那敏锐的官场嗅觉上! 这种虚弱却容光焕发的状态,这种味道……万岁爷这是生生折腾了人家多久?!这等恩宠与受用程度,这哪里是寻常玩物,分明是硬生生盖了“御印”的政治筹码!这女人,日后绝对是大圣在东海的一尊活财神! 孙立本顿了顿,老辣的目光一闪,转头对身边簇拥的属官们吩咐几句遣散了众人。待属官们散去,他才换上一副温和关切、却又不失大圣重臣体统的笑意迎了过去。 “哎哟!这不是高丽太后娘娘吗?!” 孙立本这声称呼不仅熟稔,更是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热络。他这位堂堂二品部堂、内阁重臣,既端着大朝高官的体面,又透着几分洞若观火的巴结,微微拱手道: “这盛夏虽热,但金太后刚从大内面圣归来,定然是承恩深重、辛劳万分啊。前些日子在十里亭,本部底下那帮奴才不长眼,瞎守着死规矩,对金太后多有怠慢,还请莫要往心里去。这天色渐暗气闷得很,本官这正好有顶铺了软金丝垫子的闲置大轿,权当给贵使代步了。来人,稳稳当当地把金太后送回四方馆安置!” 金映雪顿住了脚步。 她看着眼前这位大圣朝最顶级的文官大佬。 先前,对方还用自己定的规矩暗中下软刀子,满口礼义廉耻。 此刻,却能在转瞬间遣散属官,圆滑又不失体统地向自己递出这把名贵的软轿。 金映雪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第(1/3)页